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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怀山海锚方向 觑破真理在细微

围绕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,加大对党和国家重大战略、重大举措、重大项目等情况的审计力度,确保政令畅通是审计的职责所在。如何梳理错综复杂的重大事项,形成核查问题的具体思路和方法,是审计人员做好审计研究工作应思考的问题。笔者结合某基金审计项目,阐述如何从千头万绪中厘清思路、于细微处入手,揭示重大财务舞弊、财经数据造假等问题。

大处着眼 细节入手

做好基金审计,审计人员要回答好三个问题:从基金战略定位的角度,回答党中央、国务院决策部署落实得怎么样;从基金运行管控、防范道德风险的角度,回答利益链条、利益圈子能否梳理清楚;从产业风险和安全风险的角度,回答基金健康发展中还有哪些问题需要解决。

只有站在国家科技事业发展的高度思考问题,弄清国家设立基金项目的战略意图,研究才有方向,才能把握重点。具体而言,就是沿着“政治—政策—项目—资金”这条主线,从政治上研究和分析问题,提前开展研究谋划,认真梳理基金设立背景,弄清基金背后蕴含的政治意图、战略考虑和实践要求,将基金“破解产业融资瓶颈、带动产业链协同可持续发展”作为审计切入点,以资金和项目为抓手,重点关注基金资金募集、管理使用、实施绩效等环节的突出问题以及存在的投资风险、产业风险、安全风险。

透过表象 还原真相

问题的表象往往不是事件的真相。审计人员在查处问题线索的过程中,需要通过全面收集信息还原事物的本来面貌。当海量信息迅速聚集成有体系、有规律的审计内容框架,逐步浮现的异常现象,就是挖掘问题线索的突破口。

在审计某企业时,办公楼内各类奖牌和专利证书彰显着这家企业强大的“实力”。在查看生产线情况时,公司高管向我们介绍企业研发的产品材料在国内的先进性,也向我们展示了足足三层楼的先进生产设备。我们调阅该企业最近几年的财务资料,无论是专利、设备数量,还是资产负债表、利润表、现金流量表以及投资档案资料、投资协议、投后报告,数据和内容似乎都很正常。

但是有一些细微的事情,被我们敏锐地捕捉到——

每天中午食堂就餐人员很少,与企业庞大的生产线和经营业绩不符;奖项和专利虽然较多,但主要是基金投资之前获得的;办公室、会议室装修已经有些年头且设施简陋,楼道里的许多绿植久未打理……

于是,我们调阅了该企业获得投资后五年内的财务报表,在与投资协议关联分析后发现,报表数据与考核要求高度吻合,收入达成率为100%,利润达成率为105%至107%。这是能力出众还是刻意安排?

带着这个疑问,我们进一步分析了利润表的营业收入、营业利润、所得税、净利润五年变化趋势,发现该企业在2016至2020年各项指标波动极大。要想取得如此爆发式增长的业绩,仅依靠企业自身的生产能力是难以达成的。如果企业将主营业务由生产型企业改成贸易型企业,那么利润会体现在设计和制造端,通过贸易直接实现高收益并不多见。因此,是否存在数据造假成为我们的重点研究方向。

开展贸易,会涉及大量的购销存业务,并伴随着大量的增值税进销项发票。我们从增值税发票入手,通过分析增值税进项发票数据、增值税销项发票数据、票源来源前5名企业的工商信息、增值税缴纳情况等,查出该企业通过一系列操作伪造业绩、做大企业估值,骗取基金及其他国有投资资产等问题。

集合意见 突破难点

获取最真实的专家意见,应善用巧思、不迷信权威。由于该基金项目是国家重大战略部署,领域较为前沿,管理制度尚不完善,很多事项未形成正式文件。为解决法规依据缺乏这一难题,咨询相关专家意见成为必然选择。

专家的观点,是判断风险的重要依据。如果没有明文规定,那么专家一定要足够权威且尽可能多。我们把项目内容分解成一个工作清单,隐去单位名称等信息,向多位业内知名专家咨询,得到“虽然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对相关管理规则发过文,但在实际工作中形成了不成文规定”“虽未有公开发布的相关要求,但是有一个行业原则”等有效信息。

归纳不同专家的意见、了解该行业不成文的相关规定后,再次面对被审计基金责任专家,我们有了底气,拿出工作清单向其请教。该专家面对我们的咨询侃侃而谈,并在清单上写下和其他专家一致的结论,即相关项目应受到严格控制。我们立刻收好证据,并告知:“这就是您作为责任专家的项目。”该专家面对既成事实,不再反驳。

关注小圈子 盯住利益流

非法利益交换往往发生在熟人“圈子”中,需要彼此之间“高度信任”。对于基金来说,投资额度十分重要,基金让渡一部分额度给其他企业或者个人,就意味着这些企业和个人有通过基金牟利的风险。因此,我们重点关注首次公开募股前突击入股、让渡投资额度等情况,发现跟随基金投资牟利的企业、个人与基金管理人之间存在“老乡、同学、前同事、合作伙伴、亲属”等关系。如在分析基金对外投资情况的几个重要时间节点时,时任基金管理公司副总裁王某的妻子在上市前最后一轮股权转让中,受让原股东股份这一行为引起我们的注意。于是,我们集中分析转让额度、原因以及转让过程,锁定王某通过利益交换为亲属牟利的问题线索。

在上述基金审计中,审计人员从国家战略出发,锚定审计方向;从细微之处入手,不放过任何异常情况;敢于攻坚克难、抽丝剥茧,获取审计证据。在正确的战略指导下灵活运用多种战术,是打造高质量精品审计项目的关键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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